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顏慶章:文明與文化的探微

文化須歲月的演進始可淬化,穩定度也較高,但文明有可能快速的進步,當然也可能一夕之間崩毀。

2015/02/13 出處:財訊雙週刊 第 470 期 作者:顏慶章

最近台北市柯文哲市長接受美國頗負盛名《外交政策》(Foreign Policy)期刊的專訪說:「被殖民愈久,果然愈高級,滿丟臉的。」柯市長原來強調談論是近代文明的深化,而非殖民進步論,但當專訪原文被完整呈現後,柯市長即招致若干媒體人士的批判。本人原無意願參與這個議題的論辯,因為它毫無「文明」的品味與樂趣。但卻觸發本人嘗試敘述文明與文化差異的意念,或許藉此也可間接檢視柯市長有無失言之處。

文化無法衡量 卻是評斷文明指標

就語意學角度或生活層面的用語,文明(civilization)與文化(culture)經常是被互用為同等的內涵,包括近日多少人在批判柯市長的發言,也多所互用文明與文化的詞彙。惟就嚴謹學術角度,文明與文化二者有若干顯著的差異,而這些差異似可用以詮釋柯市長專訪說詞的真義。

文明大致而言,係指一個群體的綜合呈現,藉由共同的機制或組織,來促成人與人的相互尊重、生命的品質提升以及對公義、倫理與美好事物的尊重。文明也有譬喻為科技與器具的進步,例如是汽車、電腦、電冰箱、電視機、建築物等實用層面的效能。但文化基本上是有如宗教、藝術、音樂、文學等對個人而非群體的價值,它看似不具有可資衡量的標準,但文化卻是評斷文明的主要指標。

文明在世代的進行,很容易加以繁衍並且精進,文明的設備例如建築物或其他器具,都很容易毋須勞心勞力地被傳承,它也相對容易自其他地方引進,而不必作重大的調整。但文化非經由學習,包括智慧與勤奮的過程,並非當然可得世代傳承,包括政治、經濟或社會等涉及信仰的文化,非經由必要調整,也無法輕易自外地引進。它是屬於社會內在的品質,而文明較屬於社會外在形態的表現。文化須要長久歲月的演進始可淬化,從而穩定度也較高;但文明有可能相當快速的進步,當然也可能一夕之間而崩毀。

文化是整體社會的完整事實;但文明可因一個人的發明而帶來改變。從而任何個人均可以一己之力,創造先進文明設備而形成創新。但任何文化層面的推移,須要整體社會的能量與想像力。

法治文化不升反降 衝擊競爭力

當然也有若干學者認為文明與文化是有如一個錢幣的兩面;換言之,雖有不同的面向,但彼此間會相互影響。有位無名氏說:「葡萄酒自有文明開始就增進我們的人生,它就如同音樂、詩詞及宗教一般,而成為我們文化的一部分。」(Wine has enhanced our lives since civilization began, and is as much as a part of our culture as music, poetry, and religion.)應可充分詮釋文明與文化的差異內涵及互補效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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