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聯準會又在製造另一個陷阱

聯準會似乎一有藉口便拖延政策正常化,在收緊政策上比10年前更緩慢。

2015/01/01 出處:財訊雙週刊 第 467 期 作者:史蒂芬.羅奇

美國聯準會正走在一條非常危險的老路上。否認過去失策的聯準會,眼下又在奉行漸進式做法,而這種做法正是釀成2008至2009年金融危機的因素之一。如果災難重演,後果可能同樣慘烈。

想想2014年12月的聯邦公開市場委員會(FOMC)會議:與會者討論調升聯邦資金利率時,用了很多形容詞,但不怎麼談明確的行動。

貨幣政策正常化之路 還很漫長

之前聯準會的前瞻指引指出,聯準會一四年10月停止購買長期資產後,政策利率將維持接近零的水準「相當一段」時間;FOMC12月的會議延續這種說法,宣稱聯準會有條件「耐心」等待升息的適當條件。加上聯準會主席葉倫宣稱,升息至少要再等兩三次FOMC會議,當局看來是要告訴大家:貨幣政策正常化之路將非常漫長。

這與○四至○六年間的情況可怕地相似,當時聯準會的漸進做法,形同姑息金融市場和實體經濟日趨嚴重的離譜現象,釀成幾乎致命的大錯。2000年代初股市泡沫破滅後,聯準會將聯邦資金利率降至1%的45年低點,隨後拖延了太久才踏上政策正常化之路。而聯準會終於開始調升基準利率之後,升息步伐也慢得令人難以忍受。

○四年6月起的24個月間,FOMC分17次、每次25個基點(一碼),將聯邦資金利率從1%調升至5.25%。在此期間,房市和信貸泡沫快速擴大,助長過度的民眾消費,導致個人儲蓄急跌,美國經常帳赤字創新高──這些失衡現象為不久之後的崩盤搭好了舞台。

當然,聯準會已自我寬恕,宣稱自己對美國和全球經濟墜入那場大危機並無任何責任。聯準會前主席葛林斯潘和柏南克均認為問題不在貨幣政策;他們堅稱,真要追究責任,監理機關監督不周才是禍因。

這項說法說服了政策與政治圈,促使當局致力推動所謂的「宏觀審慎手段」,包括藉由規管資本和槓桿比率,防止銀行過度冒險。這種做法有一些價值,但並不完善,因為它未能處理以下問題:過度寬鬆的貨幣政策,以及由此衍生的空前偏低利率,造成了極其惡劣的風險定價偏差。就此而言,聯準會○四至○六年間的漸進做法是極大的政策失誤。

面對資產膨脹危機 央行迷失方向

在當前環境下,聯準會看來勢將再犯類似──甚至可能更嚴重──的錯誤。首先,因為當局持續擔心危機之後經濟脆弱和通縮風險,眼下聯準會似乎一有藉口便拖延政策正常化,在收緊政策上比10年前更緩慢。更重要的是,聯準會的資產規模10年來已增加5倍以上,如今高達4.5兆美元。雖然聯準會已停止購買新資產,但它看來無意減持手上的資產。在此同時,它已將貨幣量化寬鬆的棒子交給日本央行和歐洲央行;後兩者將在利率處於空前低位之際,創造更多流動資金。

在泡沫醞釀的當下,在流動資金浮濫的金融體系中堅持異常寬鬆的貨幣政策,是非常危險的事。事實上,這大有可能正是我們應該從最近的股市和匯市波動,以及油價急跌中學到的教訓──在眼前乾柴堆積的情況下,星星之火便能引發一場大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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