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陶冬:各國央行輪番上演驚異秀

危機後資金習慣了的央行同步單一保底模式已見迅速改觀,市場的思維模式、運作程式和風險偏好均會出現衍變。

2014/12/03 出處:財訊雙週刊 第 465 期 作者:陶冬

你方唱罷我登場」,這次輪到中國人民銀行粉墨登場了,給市場一個意外。

最近,大國央行特別忙,大家一起忙著為市場製造驚喜。日本銀行總裁黑田東彥10月力排眾議強行增加基礎貨幣發行目標。這次輪到中國人民銀行了,在一個星期前還信誓旦旦排除降息降準的可能,11月21日卻突然降息,殺了市場一個措手不及。

自從美國聯儲前主席葛林斯潘時代,各國央行致力於提高貨幣政策的透明度,通過與市場的不斷溝通和釋放前瞻性意見,令資金對貨幣政策的變化有所準備,消弭市場動盪於未然。葛林斯潘在預見和處置流動性泡沫上的作為見仁見智,但是他在提高央行透明度上的貢獻,在央行史上必然有其地位,央行與市場不再處於對立面。

採取極端措施 維持市場信心

金融危機後,各國央行採取極端措施來維持信心。貨幣當局發出巨量的流動性供市場投資、炒作。如果市場賺到錢,那是市場所得;若市場賠錢了,央行會再注入流動性維持金融價格穩定,於是經濟學家造出「central bank put」一詞(大意是央行保底)。

央行為市場保駕護航,一則是因為危機稍安,信心很重要;二則金融復甦被視為經濟復甦的基礎,不能讓銀行、投行再倒下,其結果是市場出現一面倒的市況。一旦市況大幅轉壞,央行會拯救,於是資金的風險意識放低,流動性橫流,金融資產價格復甦遠遠快過經濟復甦的步伐。如此的復甦、如此的改革進展、如此的政府管制能力,全球風險指數居然低過危機前的水平,不能不說central bank put居功至偉。

然而,市場靠央行庇蔭躲避風險的好日子,看來已經結束。全球復甦呈現出兩極分化,美國經濟尤其是就業市場復甦加快,聯儲已經停止QE計畫,加息也只是時間的問題。但是美國復甦的根基並不扎實,房地產市場並不穩定,也還沒有經歷利率上升的考驗,就業狀況和消費欲望已有改善,但是信心依然脆弱。聯儲下一步政策布局,只能摸著石頭過河。

歐日經濟其實沒有太大的起色,央行一輪瘋狂的寬鬆政策帶來了資產價格的狂飆,但是改革裹足不前,就業舉步維艱,增長如曇花一現。由於資產價格的回升,國內政客對經歷痛苦改革的願望變得更低,惟有依靠貨幣擴張來得過且過。歐洲與日本有進一步量化寬鬆的政治意願,但是如何擴張、擴張多快卻取決於政治與市場壓力,政策的不確定性自然上升。

中國經濟面臨轉型的陣痛,調結構、促改革、穩增長、利民生是重點。北京強調政策定力,不斷宣傳增長的「新常態」,意在不被增長下滑牽著鼻子走;但是當經濟下滑加速的時候,政策定力似乎沒有想像的那麼強。人民銀行短期不降準不降息的話音猶在,利率已經被調低了。由於中國的增長前景、房地產走勢、債務違約風險飄忽不定,政策的透明度更低。

各國貨幣政策分歧 將成新常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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