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龔明鑫:不要再說「利大於弊」

市場的開放、教育的鬆綁及產業的改變,沒人會去否定這是潮流,但當初決策者是否也曾評估過,呼應潮流所必須承擔的代價及因應措施,又落實了多少?而結果顯然是殘酷的。如今,再喊所作所為是為了青年未來就業及出路,青年們如何能相信呢?

2014/04/09 出處:財訊雙週刊 第 448 期 作者:龔明鑫

前一陣子,參加一個座談會,討論主題其中一項是到底什麼原因造成青年失業及低薪現象,歸納起來大致有三個主要原因,一是全球化,許許多多的實證研究已證明此結果,只是台灣的狀況相對嚴重;二是過度教育,在過度教育的狀態下,學歷與適才適用的連結關係遭到混淆,加上台灣在勞資薪資談判不對稱,出現所謂22K現象;第三個原因是產業形態改變,資本及技術節省了人力。

 

服貿之弊 無法被量化或交換

 

市場的開放、教育的鬆綁及產業的改變,沒人會去否定這是潮流,但當初決策者是否也曾評估過,呼應潮流所必須承擔的代價及因應措施,又落實了多少?而結果顯然是殘酷的。如今,再喊所作所為是為了青年未來就業及出路,青年們如何能相信呢?

 

有位朋友在台大兼課,學生用Line請假,並說會將講義帶到立法院研讀,同時,希望老師也可以替他們上服貿課。而我這位朋友,就問他正讀大學的兒子,面對大學生解說服貿,哪些是禁忌?朋友兒子回答,「千萬別說Z<B,否則你會被斃」。日前五月天在演唱會上,主唱阿信請怪獸談巡演心情,特別交代:「請不要用Z<B」。

 

這反映出青年及學生對所謂「利大於弊」說法的反感,更精確地說,是對於政府政策抉擇原則的否定。因為,基本上,利與弊的量化與計算均是未來性的模擬,更何況,有些弊是不能量化或被利交換的。如果,不能理解或不願面對這些質疑,未來還會有更多層出不窮的爭議。

 

即使利弊可以交換,就經濟學巴瑞圖最適(pareto optimal)原則來看,所謂的社會福利改善,係指狀況的改變,有人受益,但先決條件是,無人受害;或者後來延伸受害者可以被補償至原來的福利水準;不過,這畢竟只是原則,應用在實際狀況時,受害人的利益如何證明、計算或補償,產生巨大爭議。而在公共選擇(public choice)理論,即使其立場是為市場辯護,反對無效率政策,但主要理由是市場保護的受益者因為利益集中,會發動強大的遊說力量,相對於受害者是廣泛而平均較小的民眾,反對力量較不明顯,因此,政策制定常違背公共利益。

 

重大決策讓群眾知情,讓群眾討論和參與,決策才會符合人民的利益和要求。與過去公共選擇不同的是,現在的爭議,自由化的利益明顯集中在少數企業,但弊害卻由全民埋單。更大的差異是,青年與公民團體開始運用網路科技串連這些所謂可能受害者,而形成足以與決策者相抗衡的力量。

 

青年的曙光 已上升為太陽

 

去年年中,藝文界朋友要我幫忙從產業發展的角度,來思考服貿生效後,可能的影響;因為,他們的專長在於藝文,而不在產業競爭。這現象點出了兩個問題,一是許多藝文界朋友,根本不知道未來可能會發生什麼事;二政府太過輕忽他們的疑慮。但講不好聽一點,政府官員又知道多少未來?我個人也從事產業研究,但我也沒有把握想得周全,因為服務業競爭模式大都具有特殊性,更何況,台灣許多服務業根本稱不上具有產業化競爭條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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