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印和闐:去買一片森林吧!

最近非洲的肯亞經濟傳出壞消息,據說他們的出口可能會在一年內少掉三分之一,主要原因是歐洲人可能不再需要他們所出口的花卉,直接跟荷蘭採購反而成本較低。

2008/11/28 出處:財訊雙週刊 第 310 期 作者:印和闐

最近非洲的肯亞經濟傳出壞消息,據說他們的出口可能會在一年內少掉三分之一,主要原因是歐洲人可能不再需要他們所出口的花卉,直接跟荷蘭採購反而成本較低。這個原因說起來很簡單,對我們卻很陌生,因為肯亞外銷花卉到歐洲,需要用飛機空運,可是自二○○八年九月歐洲議會通過新法案後,空運所用的飛機必須要購買足夠的歐盟二氧化碳排放配額(European Union Allowances, EUAs)花卉才可以在歐洲銷售,目前所需要的成本大概在廿五歐元一公噸,花卉成本加上運輸及二氧化碳排放成本,肯亞便宜的人工可能敵不過荷蘭的近距離。
七月份全球因為油價大跌,所以不產油的國家股市都大漲,不過,同樣不產油的肯亞股市七月單月跌一二%。
在九二年的地球高峰會上,全球一五五個國家簽署了《聯合國氣候變化框架公約,UNFCCC》,確立了清潔發展機制(Clean Development Mechanism, CDM)的全球政策方向,到了九七年,締約國又簽訂了具法律約束力的《京都議定書》,以此確立清潔發展機制的實際操作方式。我們後來也知道,美國與中國占全球二氧化碳的排放量超過四○%,他們暫時都沒有簽這個條約。這個由聯合國主導的全球排碳機制,我判斷未來沒有一個國家能躲開其影響。
二氧化碳交易要叫排碳權交易(Carbon Trading),主要的機制有三個,除了我們剛剛提過的清潔發展機制外,就是聯合履行機制(Joint Implementation, JI),以及排放交易(Emission Trades, ET),以下簡單解釋一下。
第一是清潔發展機制。根據京都議定書第十二條,每年聯合國會由清潔發展機制負責單位,根據每個國家現有GDP核定固定額度,這個額度叫做排放減量信用額度(Certified Emission Reductions, CERs),一公噸的二氧化碳排放許可權等於一個CERs單位,如果一個發展中國家的電廠,原先以燃煤發電,後來改以天然氣發電,那麼對於二氧化碳的排放額度勢必較先前少(每百萬瓦的電所排的二氧化碳從○.九噸會降到○.三六噸),那麼中間的排放額度就可以賣出來,這主要是發展中國家才有資格,當京都議定書裡面指定的發展中國家達成減排目標,就可以獲利,CERs可以在市場交易,減排愈成功,就會有更多的CERs可以賣,增加收入。在另一方面,任何一個簽約國家如果多排放二氧化碳,則這個國家必須多從市場買進排放額度,否則輕則遭到聯合國的處罰,重則遭到簽約國的制裁。
第二是聯合履行機制。與前者不同,這個機制僅限於京都議定書附錄上規定有減排要求的國家之間運作。舉例來說,一家日本公司如果投資俄羅斯一個減排項目,比方說將俄羅斯的煤炭發電廠轉成由天然氣發電的電廠,那麼這個日本公司就擁有額外的排放減少單位(Emission Reduction Units, ERUs)可以使用或是出售。
第三種機制叫排放貿易(Emmission Trading)。主要是針對各個簽約國內企業建立一個貿易排放機制,根據京都議定書第十七條,各成員國將排放總量下分至國內企業,即所謂的排放許可額度,目前這個機制在歐洲最成熟,歐盟排放配額(EUAs)在交易市場上叫做歐盟減排交易計畫(European Union Emissions trading scheme, EU ETS),某種程度上,你可以把它看做是一個原物料交易項目,因為它的市場交易金額正不斷擴大,○五年交易量是一一○億美元,○八年上半年約為五四○億美元,阿姆斯特丹的歐洲氣候交易所目前交割比率高達歐盟區的八二%,是最大市場。
根據第一個機制,各新興市場國家都在努力減排,外銷CERs給各個已開發國家,以○七年為例,中國與印度各賣出全球五一%以及一四%的排放減量信用額度,中國雖然沒有簽京都議定書,但是各類企業因為節能減排已經獲利不少,預料中國未來加入這個機制的可能性愈來愈大;再觀察聯合履行機制,日本已經有多家企業受惠俄羅斯及烏克蘭的投資,出現不少「業外」收入。最後根據歐盟減排交易計畫第二階段(EU ETS Phase II)的發展進程,歐盟每年對於節能減排的目標日益嚴格,○五至○七年第一階段的排碳成長率已經限定於一%,○八年至一二年排碳減量的計畫也顯示,歐盟地區每年的排碳配額勢必下降,這也就是發展中國家包括中國在內外銷排碳權的買盤來源,除了歐盟,日本、紐澳企業都是重要的買盤,甚至連美國企業也是重要的買盤。在這之中,火力發電廠以及高耗能產業,包括水泥、石化、航空、鋼鐵等,是各個已開發國家最需要買排碳權的企業族群,未來獲利展望可能比較吃力;另一方面,擁有自有林木的紙類股反而是有能力賣出排碳權的族群。
從○五年開始有歐洲排碳權交易到現在,排碳權的價格持續穩健成長,目前大約每噸二三.五歐元,以每一口現貨一千噸二氧化碳的排放權計算,大約是新台幣一百萬元出頭。○八年排碳權若以美元計價,還有約五%的上揚幅度。
把排碳權的概念加到現有的股票投資策略,很多股票的長期展望真的不一樣。以台灣股票中的中華紙業為例,到一一年至一二年自有林木長大後,光每年排碳權可能就有每股超過三元的價值,以目前歐洲計算排碳權的經驗,各大林木公司已經有相當多的獲利,中華紙業的獲利展望值得重視;除此之外,香港上市的三林環球公司所擁有的林場遍及全球,許多都是百年以上的原始林;美國上市Plum Greek Tim Reits(PCL US)則是全球以林木生產為主的最大不動產證券公司,目前的市場交易價格大概都沒有算排碳權這一部分的價值。其中特別要注意的是PCL,以現在的價格投資,每年還有超過三‧五%的現金收益,是一個非常穩健的長期投資標的,值得特別注意。
持有一個森林到底有多賺?舉例來說,一公頃十年生的相思林,大概可以每年產生出一六一公噸的認可排碳權,再以一公噸二三.五歐元計算,那一公頃的森林每年可以生出將近三千八百歐元的現金出來;二十年生的相思林,每年可以貢獻三八○噸的排碳權,此時每年生出來的現金超過八九三○歐元,持有一個相思林,正好等於持有一個每年現金股利有一○%複合成長率的企業,加上本身土地的價值,每年固定打敗CPI的可能性非常高,是長期投資的好選擇。十九世紀著名的德國鐵血宰相俾斯麥,留給他子孫的就是很多普魯士地區的森林,這個作法到二十一世紀還是可以證明他的眼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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